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剥毛豆，指甲缝里很快染上青汁。邻居王姨拎着菜篮子探头进来：“小周啊，今天还做毛豆炒肉？”我应了声，手底下没停，塑料盆里已经堆起小山似的豆子。她凑近看两眼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闺女说现在超市的毛豆都是转基因，你买的时候可得看仔细。” 我抬头笑：“王姨，我都是在菜市场老张头那儿买，他摆了二十年摊了，豆荚上还沾着露水呢。”说话间瞥见她篮子里躺着几根蔫巴巴的黄瓜，表皮皱得像老人手背，“您这黄瓜看着有点蔫啊？” “嗨，昨儿下雨没及时收，今早菜贩子便宜处理，三块钱两斤。”她晃了晃篮子，水珠顺着黄瓜蒂滴进盆里，“我寻思着腌点酱瓜，省得老买咸菜。”话音未落，楼下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，我俩同时探头，看见302的小年轻正手忙脚乱扶倒了的电动车，车筐里的外卖盒滚了一地。 “这孩子，总这么冒冒失失的。”王姨摇摇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治失眠的法子，我试了两天，还真管用！”她眼睛亮起来，手指比划着，“睡前用热水泡脚，水里搁把艾草，泡到脑门子冒汗……” 我边听边把剥好的毛豆倒进滤网，水流冲过时，几颗豆子蹦到瓷砖上。弯腰去捡时，闻到王姨身上飘来淡淡的艾草香，混着厨房里刚煮的玉米甜味，突然觉得这早晨的烟火气比任何养生讲座都实在。